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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儿时通脚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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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儿时通脚被
发布日期:2026-01-04 12:09    点击次数:55

■崔忠华

“昨夜清霜冷絮裯,纷纷红叶满阶头。”秋归冬至,叶落霜寒。家家户户晾晒冬被,防寒保暖。

现在冬被的填充物或是大豆棉,或是天然棉、桑蚕丝、白鸭绒,还有驼绒和羊绒的。其面料也多种多样,棉麻、丝绸、天鹅绒、法兰绒……这些冬被既透气吸汗,又柔软舒适;既轻薄保暖,又美观实用。

看到这些品种繁多的冬被,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遥远的故乡,初冬的童年。

我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。我们一家五口人,只有三套冬天的被褥。爸爸是家里的主劳力,为让他休息好独自占用一套被褥;妹妹小,和妈妈一个被窝;我和哥哥打通脚,盖一床被子,这床被子就叫“通脚被”。

通脚被两头都缝有被头,那时的被子没有被罩,在靠近脖子的那边缝被头。被头就是把一大块旧布,缝补在被子上,防止弄脏被里。

冬夜漫长,寒气袭人,半空一轮圆月惨白。吃罢晚饭,为防止点灯熬油,我和哥哥早早地被母亲赶上土炕,钻进了通脚被。哥哥掌管靠近土炕的迎门桌上的煤油灯,所以他头朝外,我就头朝里了。

开始我们都睡不着,在被子里你蹬我踹、大呼小叫。妹妹羡慕地直告状:“娘,你看他俩又闹起来了。”在母亲的训斥中我们逐渐安静下来,有时哥哥来不及熄灯就悄然入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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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小睡觉轻且睡觉少,难以入眠,每天晚上透过窗户数星星。夜明星稀时,盼望月亮里的嫦娥姐姐飘下送床锦被、天宫里的七仙女飞来送枚仙桃;夜黑风高时,也会被二大爷《聊斋》里的故事,吓得用被子蒙起头,生怕窗户外面突然出现什么妖魔鬼怪。

后来母亲让我掌管油灯,我头朝外哥哥头朝里,很长时间他总是闷闷不乐。但从那时起,我就喜欢上了夜读,看了许多小人书,经常给妹妹讲故事。

有时贪玩,会把小瓦片或小木块带进通脚被,睡着后这些小玩具散落在被窝里。第二天早上,不是我的后背硌得青紫,就是哥哥的小腿硌得血晕,为此不知被母亲批评了多少次。

那时家里养了一只小花猫,每天晚上它也会钻进通脚被。我的身体挨着小花猫,感觉暖暖的,很舒服。

随着身体的长大,通脚被已经装不下我和哥哥。其实母亲早就计划为我们做一床新被子,每年冬天她就和邻居家婶婶,去废弃的棉田里寻找冻僵的棉桃。她们风雨无阻,有时甚至要走几十里路,到较偏远的地方拾棉桃。捡拾回来的棉桃弹成棉花,一部分纺线织布,一部分絮被子。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终于盖上了新被子,结束了通脚被生活。

那些年的冬天,母亲的手风吹日晒变得干裂,特别是食指和拇指的关节处,开裂得很深,时不时从裂缝中渗出淡淡的血水。我暗暗发誓,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,长大了孝敬母亲。

如今,母亲已去世多年,我和妹妹在一个城市生活,哥哥和父亲守护着故乡的老屋。简单快乐的童年已经酿成歌,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。童年从未走远,我把记忆藏进被窝,通脚被依稀还散发着温热……

发布于:陕西省